这条街上大部分摆在外面的东西都是现代做旧的赝品，糊弄外行人还行，哪有什么真宝贝。
沈心月却热情高涨，弯着腰在一个摆满各色老旧杂件的摊位前东瞧西看，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。
江辰本来只是在旁边陪着看热闹，脑海深处的神奇空间却冷不丁猛烈颤动了一下。
那股久违的奇异悸动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，让江辰整个人都精神了一震。
有东西在呼唤空间，而且这种强烈的共鸣感，甚至比他以前找到的任何老物件都要猛烈得多。
江辰顺着那股隐秘的感应低头看去，视线很快锁定在摊位角落一个满是油垢的黑木盒子里。
盒子里横七竖八堆着些烂铜烂铁，最底下赫然露出一只样式极其古怪的青铜耳环。
耳环表面布满了厚重的绿锈，看着毫不起眼，甚至连地摊老板都懒得把它摆在显眼处。
但江辰体内的空间之力却像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肉香，迫切地想要将那只耳环吞噬进去。
“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，这玩意儿肯定能让我的随身空间再次发生质的蜕变！”
江辰在心底暗暗琢磨，脸上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，半点异样神色都没有露出来。
在古玩行当里混，最忌讳的就是让摊主看出你对某件东西动了真格的心思。
要是直接奔着耳环去问价，这老油条摊主肯定会坐地起价，狠狠宰上一刀。
江辰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蹲下身，随手从摊位正中央拿起了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盘。
那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，原本正眯着眼抽旱烟，一见有客人上手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起来。
“老板，这盘子是什么年代的？瞅着这花纹画得挺别致啊，拿回去摆在博古架上倒是不错。”
摊主立刻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黄牙，满脸堆起热情的褶子。
“哎呦小哥你可真有眼光！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清光绪官窑青花瓷，祖上传下来的硬货！”
“要不是家里最近缺钱周转，我哪舍得把这种传家宝拿出来摆摊子卖啊！”
沈心月凑过来看了两眼，刚想开口发表意见，江辰却不着痕迹地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江辰把那假青花瓷盘放回原位，又从旁边随手抓起一把包浆发暗的紫砂茶壶掂量了两下。
接着，他就像顺手清理垃圾一样，用指尖把角落里那个装满杂物的脏木盒也往跟前挪了挪。
“老板，光买个假盘子回去摆着太单调，这把茶壶加上这盒破烂铁片，一共多少钱能出？”
摊主看江辰挑挑拣拣的样子，心里暗道这是碰上了个半懂不懂的雏儿，立马张嘴报了个高价。
“小哥你要是诚心都要，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，收你三千块钱图个开门红，够便宜吧？”
沈心月一听这破盘子加一堆破烂要三千，眉毛当场就竖了起来，刚要发作就被江辰按住了胳膊。
江辰随手把那把做工粗糙的紫砂壶撂回摊子上，嘴里砸吧了一下，神情很是不屑地摇了摇头。
“老板你这也太能狮子大开口了，全是现代倒模做旧的玩意儿，你当我真看不懂啊？”
“看在你大热天摆摊不容易的份上，这三样东西我打包给你五百块钱，你要是卖我就掏现金。”
摊主一听这价格直接被砍到了脚脖子，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，把手里的蒲扇往旁边重重一摔。
“五百块？小哥你拿我开涮呢！这连收上来的成本都不够，哪有你这么砍价的，不卖不卖！”
中年摊主连连摆手，一脸嫌弃地催促江辰赶紧起开，别耽误他做别家生意。
沈心月在旁边急了，忍不住拉着江辰的衣袖劝道。
“江辰，人家都说不卖了，而且这堆破烂看着就脏兮兮的，咱们换一家正经大店去看不行吗？”
江辰却站在摊位前没动窝，眼神落在那只满是铜锈的古怪耳环上，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。
今天这件能让空间产生剧烈感应的古物，不管用什么手段，他都必须稳稳当当地弄到手。
江辰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，站起身就往外走，步子迈得又大又决绝。
沈心月见他真要走，心里虽然松了口气，却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。
那中年摊主蹲在马扎上，看着两人越走越远，原本沉着的脸皮猛地抽动了几下。
今天这整条街冷清得很，他在这儿晒了半天太阳，连一包烟钱都还没开张呢！
那破烂木盒里的烂铜片是他论斤收来的边角料，青花盘子更是几十块钱的仿品。
要是放走这只肥羊，今天可就真得喝西北风了！
“哎哎哎，那位小哥，你先慢着走啊！”
摊主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，连忙站起来招手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。
江辰嘴角微微抿着，脚步立刻顿住，回过头时神色却依旧显得满不在乎。
“老板，你不是说五百块连本钱都不够，嫌我耽误你做大买卖吗？”
摊主一路小跑过来，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，干瘪的脸上满是肉疼的神情。
“嗨，看你也是个懂行的实诚人，今天老哥就算交你这个朋友！”
“一口价，八百块钱，你把盘子、茶壶连带着那个烂木盒子全拿走，成不成？”
沈心月刚想张嘴拦着，江辰却掏出手机扫了摊位旁的收款码。
伴随着清脆的到账提示音，江辰直接走回摊位，把那个油腻的黑木盒抱在了怀里。
那枚满是绿锈的古怪青铜耳环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木盒最底层，散发着微弱的悸动。
江辰指尖碰触到那冰凉粗糙的铜锈时，脑海里的神奇空间再次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揣进兜里，又随手拎起瓷盘和茶壶，转身领着沈心月离开。
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沈心月踩着高跟鞋凑了过来，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。
“江辰，你脑子没发烧吧，花八百块钱买这么一堆破烂垃圾回去？”
